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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速收费站成危险“孤岛”

作者: admin 来源: 未知 时间: 2017-09-03 阅读:
“吴各庄收费站一处安全岛,被一辆逃费车轮毂撞损!”8月30日入夜,北京首发集团京沈分公司所辖的8段高速路,“治逃”行动同步进行,而一幕幕闯卡逃费“疯狂的赛车”也在不断上演。
 
  当晚19时至24时,此次行动共查处各类逃费车辆44辆,其中大货车闯卡逃费约占五分之一。首发集团京沈分公司相关负责人介绍,高速路收费站几乎每天都会遇到闯卡逃费、收费站拦杆被撞坏的情况,还有收费员、治逃员被辱骂、威胁甚至被吐口水。
 
  闯卡、撞杆、殴打收费员、有组织逃费……在北京高速公路的管理部门和运营企业,在应对种种“险情”的同时,希望通过完善法规增强打击和处罚力度,来根除这一顽疾。
 
  高速收费站成危险“孤岛”
 
  夜幕降临,收费站成了高速路上最亮,也最危险的“孤岛”。
 
  8月30日23时,京平高速吴各庄收费站传来一声爆响。正在会议室统计“治逃”数据的薛森警觉地推开窗,望向不远处的收费站区。“阻车器启用了,这肯定是大车爆胎的声音,走,咱们去看看。”
 
  几分钟后,对讲机里传来前方“治逃”员的声音:“一辆C型大货闯卡,我们跟着走了2公里,他车走不了了,现在司机跟我们回去。”
 
  薛森是首发集团京沈分公司的副总经理,当天晚上,在他的指挥下,京沈分公司所辖的8段高速路出动140人,集中打击高速路逃费。
 
  集中打击“治逃”行动19时开始,截至当天晚上24时,共查处各类逃费车辆44辆,其中大货车闯卡逃费约占五分之一。
 
  这样的惊险闯卡几乎每天都在高速路收费站上演,不仅干扰了收费站区正常通行秩序,侵害合法权益,还对高速路路产和收费员的生命安全造成严重威胁。
 
  据介绍,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发生收费站拦杆被逃费车辆撞坏的情况。“收费员、治逃员被辱骂、威胁甚至被吐口水。”当天晚上,吴各庄收费站一处安全岛就被一辆逃费车轮毂撞损。
 
  吴各庄收费所所长郭晓斌告诉记者,一到晚上,各类逃费车辆就明显增加,有些甚至成组织的逃费。他所管理的几处收费站,平均每天会遇到十几起逃费行为。作为高速公路运营企业,他们内部的控制手段是在收费站安装阻车器和建立逃费“黑名单”。
 
  但这些手段面临“疯狂”的逃费行为,显得有些“力不从心”。
 
▲8月30日,京平高速吴各庄主站大屏幕视频监控器。新京报记者 王贵彬 摄▲8月30日,京平高速吴各庄主站大屏幕视频监控器。新京报记者 王贵彬 摄
  闯卡逃费上演“疯狂”冲刺
 
  明晃晃的大车灯将夜幕划开一道缝,随着大车驶近灯光越来越刺眼,显然没有刹车迹象,收费员小田心里打了个转,“这几辆车是要闯卡了。”
 
  正如小田所预料的,第一辆大货车在收费站试探性地踩了一脚刹车,发现没有阻车器便轰大油门碾过收费车道,紧跟其后的大货车也随之冲过收费卡。
 
  小田迅速起身努力记下每一辆车的车牌号,冀G3……但因后面的车跟得太近,无法看看到前车牌,后车车牌也被泥糊得难以辨识。每当这种时候,收费员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记住车型特征和车牌号,然后通过岗亭的内部电话向监控室报告。
 
  “我跟小姑娘、小伙子们说,这种情况千万别只身去拦车,自己的安全最重要。”薛森说,2012年北京发生过一起女收费员挡逃费车辆被撞身亡的事件,当时28岁的女收费员就倒在了闯卡大货车下。
 
  除大货车外,小轿车的闯卡发生率也很高。闯卡小车绝大部分是外地号牌车辆,走京平高速送人去机场。
 
  当天晚上8时许,一辆黑色冀牌小客车在吴各庄收费站进京方向缴费后正要通行,被“治逃”工作人员拦住。原来这是一辆记录在案的有逃费“前科”的车辆。
 
  司机下车后十分抗拒处罚,经劝说补缴通行费后怒气冲冲地返回收费窗口,不顾治逃员阻拦,指着收费员破口大骂:“我认得你,哪天让我碰到了,我弄死你!”
 
  京平高速东高村收费站是去往平谷城区下高速的主要出口。当天晚上9点,夏各庄收费所陈仕旺所长带着治逃人员守在三条收费车道外。他们的“治逃”工具是闪光棒和三个柱形塑料隔离墩。为了增加稳定性,隔离墩里装了少许沙子。
 
  “嘿,要跑、要跑。”ETC车道那边传来喊声,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刹车声。一辆银色标致牌小轿车被隔离墩拦截在收费车道中。司机下车后辩称困了没看到收费站。经工作人员查询,这辆车在此处收费口有过3次逃费记录。面对治逃人员拿出的视频铁证,这名司机只好承认逃费,补缴了费用。
 
  东高村收费站当天晚上还查到多辆逃费出租车,陈仕旺介绍说,平谷出租司机比较多,晚上回平谷拼车,为了省钱就会“铤而走险”。
 
  据首发集团京沈公司统计,各高速收费主站逃费小车比大车多,小车机动性较强,一般是尾随前车快速通过。这种行为不但可能对收费设备造成损坏,还对正常交费的前车产生极大安全隐患。
 
  “对于小车,治逃人员不能拦截不能追,怕逃费车辆急眼对其他车辆造成危害。”薛森说。
 
▲8月30日,京平高速东高村站晚9时许,三辆闯卡逃费的出租车被拦截。新京报记者 王贵彬 摄▲8月30日,京平高速东高村站晚9时许,三辆闯卡逃费的出租车被拦截。新京报记者 王贵彬 摄
  防止大货车逃费的“利器”是阻车器。2016年开始,首发集团在路网收费站普遍安装了阻车器,对大车逃费现象形成了一定的威慑。据不完全统计,装备阻车器之后,大车逃费情况较之前减少了一半以上。
 
  但恶意逃费的大货车司机也在想方设法“破解”阻车器,他们不仅熟悉阻车器的破坏程度,甚至掌握了哪些收费站尚未安装阻车器的详细情况,而集体行动和前后内应则是大货车组团逃费破解阻车器的常见招数。据追讨人员介绍,以往查到的逃费大货司机中,就存在带路、掩护、带头冲卡的详细分工,逃费司机甚至建立了电台频道或微信群互通信息。
 
  集中行动当天晚上9点,北务收费站,两辆中型货车闯卡,收费岗启用阻车器,闯卡货车带着刺入轮胎的空心钉继续行驶,像受伤的野兽,卷起尘土、发出轰鸣,在通往县道路口的急转弯处,消失在夜色中。
 
  吴各庄所副所长邵雷说,货车一般有多组轮胎,车辆快速压过阻车钉会将阻车钉带出,凭借其他车胎支撑还能再跑几公里。
 
  对一些大货车司机来说,组团逃费只需牺牲一辆排头大货,却能逃过几辆车数千元的高速费,相较于百元左右的补胎费他们更愿意“铤而走险”。
 
  “由于闯卡大货车太多,京平高速附近的补胎价格都从50元涨到了100元。”治逃工作人员说。
 
  尚未安装阻车器的收费站,还在使用自制阻车钉。新京报记者在吴各庄主站看到,几辆闯卡大车不听劝阻直接碾压过去,在巨大压力下,阻车钉上的钢钉被压弯或直接轧断。
 
  “有的收费站还没安装阻车器,计划今年陆续装完。”薛森说,阻车器起到了非常积极的震慑作用,但如何规范使用还没有官方明文规定,现在只有企业内部的操作规范,使用之后的责任压力非常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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